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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云app在线 周敦颐一首小诗,读来让人豁然开朗

发布日期:2026-02-01 11:16

开云app在线 周敦颐一首小诗,读来让人豁然开朗

嘉祐六年的秋天,周敦颐在虔州通判的任上。官舍的院子不大,种了几竿竹子,风来时沙沙地响,像是谁在低声说话。他坐在窗前,看着叶子一片一片地落,在青石板上铺了薄薄的一层。案上是还没批完的公文,墨迹未干,可他已经不想看了。

他想回濂溪去。

那个地方在江西,庐山的脚下,有一条清澈的溪水。他在那里筑了几间屋子,开了一小片地,种菜,种莲,也种菊花。溪边有块平坦的石头,他常常坐在上面钓鱼。钓得到也好,钓不到也好,只是坐着,看水静静地流,看云慢慢地走,看天光从清早的淡青色,变成傍晚的金红色。

宋·周敦颐《石塘桥晚钓》

旧隐濂溪上,思归复思归。

钓鱼船好睡,宠辱不相随。

肯为爵禄重,白发犹羁縻。

“旧隐濂溪上,思归复思归。”他轻轻念出这两句,像是在对谁说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思归,再思归,一遍不够,要两遍。好像说多了,那个地方就会近一点,眼前的官牍就会远一点。可它依然远,远在几百里外,隔着山,隔着水,隔着这身官服,和这官服所代表的一切规则、责任、牵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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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在濂溪的日子。有条小船,不大,刚好容一个人躺下。船是旧的,木头被水泡成了深褐色,摸上去有温润的质感。他常在午后把船划到溪心,然后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阳光透过眼皮,是暖暖的红。水声在耳边,哗哗的,哗哗的,不急不缓,像母亲哼的摇篮曲。风很轻,带着水草和莲叶的清气。他就那样睡着了,睡得很沉,没有梦,也没有人打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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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钓鱼船好睡,宠辱不相随。”这是那船上最珍贵的东西。睡着了,就什么都忘了。忘了同僚的倾轧,忘了上司的脸色,忘了俸禄的厚薄,也忘了自己是个官,是个需要时时小心、处处留意的官。宠是什么?辱又是什么?是别人嘴里的一句话,是文书上的一个批注,是升迁簿上的一个名字。在船上,这些都不存在。存在的只有天,只有水,只有风吹过耳边的声音,和自己均匀的呼吸。

他睁开眼睛,回到虔州的官舍。窗外的竹子还在响,公文还在案上。镜子里的自己,鬓角已经有了白发。一根,两根,藏在黑发里,不细看看不出来,可自己知道它们在那里,像时间的印戳,盖在生命这本越来越薄的书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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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肯为爵禄重,开云app在线体育白发犹羁縻。”他问自己。为了那些俸禄,为了那些虚名,值得吗?值得让白发继续生长,值得让身体继续被这身官服“羁縻”——像马被缰绳拴着,像鸟被笼子关着,看着自由,其实一步也走不出去。他摇摇头。不,不值得。可摇完头,还是坐在原地,没有起身,没有脱掉官服,没有走向门外,走向那几百里外的濂溪。

周敦颐写这首诗时,大约五十岁。他在各地做过小官,郴县令、桂阳令、虔州通判,都是些不起眼的职位。他没有苏轼的显赫,没有王安石的权势,甚至没有同时代许多文人的名气。可他有濂溪,有那条小船,有那个可以让他暂时忘记“宠辱”的、水上的梦。

他是理学家,是《太极图说》的作者,是“出淤泥而不染”的倡导者。可理学说的是天地万物的大道,是“诚、神、几”的玄思。那些道理很清澈,很庄严,像他爱的莲花,高高地开在水上,不染尘埃。可人是肉做的,心是肉长的,会累,会倦,会想念一处可以躺下、可以安睡的角落。钓鱼船就是那个角落,那个理学家也需要的人间的、柔软的安慰。

后来他真回了濂溪,在庐山莲花峰下住了下来,讲学,著述,直到终老。不知道他最后的日子,是不是常去溪上,躺在小船里,看天,看水,看云。是不是真的做到了“宠辱不相随”,把一生的浮沉,都付与了那哗哗的流水声。

此刻若你也觉得累了,倦了,被生活的“宠辱”追得喘不过气,不妨也想想,属于自己的那条“钓鱼船”在哪里。不必真的有条船,不必真的有片水。也许只是阳台一把旧藤椅,午后一段无人打扰的时光,深夜里一盏不灭的灯。在那段时间,那个空间,允许自己暂时“睡着”,允许宠辱不相随,允许白发自由生长,而不去问“羁縻”它的,究竟是什么。

然后你会懂得,为什么千年之前的周敦颐,在官舍的黄昏,会那样一遍遍地说“思归复思归”。他思的不仅是濂溪的山水,更是一种状态——一种可以安然躺下,可以放心睡着,可以忘记自己是谁、需要成为谁的状态。在这种状态里,人才能呼吸,才能感受自己还活着,活成一条水里的鱼,一片空中的云,一阵自由来去的风。

而诗,就是那艘渡我们抵达那种状态的、小小的船。它一直在那里,在泛黄的书页上,在轻声的吟诵里,等着某个疲惫的午后,被你想起,被你登上,然后载着你,漂向一片没有“宠辱”的、安静的水域。

发布于:浙江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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